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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凤凰九变(一)焚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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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忠旭和碧游到沐以歌房间时,沐以歌还未睡醒。婉儿将两人迎进房间安排两人坐下,自己在一旁站定。

    凌叔和婉儿说清楚碧游的身份后就不再停留,起身离去。凌叔离开后,碧游开口道:“婉儿,以后你同样叫我碧游就好,现在还麻烦你喊以歌郡主起来,我有些话要和她说。”

    听到碧游的吩咐,婉儿到窗前唤醒沐以歌,一边服侍她起床一边和她说着碧游的事。等以歌起床梳洗完毕后,带她来碧游的身旁坐下。

    方才以歌刚醒来时,碧游就早已站起身来,在她坐下后立刻单膝跪在地上:“参见以歌郡主!”碧游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沐以歌不知所措,她虽然从小就是沐王府的小郡主,现在也知道了自己还是岐国的小郡主。只是这些身份以歌心里虽然清楚,可从小在沐王府里她一直受人欺负,身边只有青姨相依为命。

    后来又有了哥哥沐子风和姐姐沐挽歌护着,却从来没有人给自己行跪拜之礼。

    在她的记忆里,只有父王沐彦一直被人跪拜,再有就是姜云烟了。在沐以歌心里一直对跪拜这样的大礼有些排斥,现在碧游突然间如此,下意识就去拦。“碧姨,您快起来!”她的阻拦并未生效,碧游还是跪在自己面前回到“以歌郡主,尊卑有序。您叫我碧游就好。”听到碧游心里这样的回答,以歌心里一时间更是不知回答。

    最终想到自己父王平日里和自己之间,也学着说“起来吧。”还不等碧游起来,以歌就到她身边要扶她起来。却是被碧游躲了过去,等以歌重新坐下后,碧游才起身接着说道:“以歌郡主,属下恳请您以后持重自己的身份。”

    听到这句话,沐以歌不知自己如何回答。心里隐约觉着碧游的话有些道理,却又忍不住抵触她的这番话。

    以歌的心思,碧游却是一眼就看穿,在她的心里,也不喜欢这些礼节。只是很多事情不是单凭喜好而定,在紅箫楼里她对这些礼节极其看重,管教极严。

    用礼节保持着他人的距离,更多的时候是为了保护自己。看着沐以歌还是抵触着自己刚才的话,碧游接着又说,“以歌郡主,属下知道您心思纯善。但还请您持礼自重,维护您的身份。

    郡主您是沐王府的小郡主,也是我岐国的小郡主。日后入了宫中为女官,更是要管束宫里众人的礼仪,怎能因一时的心慈失了威严!”听到碧游这些话,以歌心中的疑虑开始消除。

    自己身上的血液,承担的职责,选择的道路都注定以后活在这些礼节里。她必须保住自己应有的威严,震慑任何一个企图对自己不利的人。

    当初在沐王府里,那些下人敢欺侮自己,除了自己没有父王的庇护和姜云烟背后使的手段,更多是因为自己生性懦弱。

    想到这些,沐以歌对碧游的用心终于理解,再见到自己后碧游就在可以和自己保持着距离。她在刻意提醒着自己利用礼节维持威严,提醒着自己郡主的身份和日后女官的身份。

    先前有着哥哥和姐姐的保护,自己任着性子做一个小女孩;有青姨护着时,自己不愿长大;有婉儿在身边时,自己遗忘着肩负的责任。

    自己一直都在逃避,不愿面对真实的环境。直到碧游的到来,焚尽了自己心里的所有天真。生在王侯贵胄家,想要的任何一分东西,都要靠自己去赢回来。

    看着恭敬站在自己面前的碧游,压下心里的阵阵思绪。沐以歌终于在心里接受了碧游,也开始真正面对自己今后的命运。那个天真单纯的少女沐以歌,终究是该告别了,她沐以歌的宿命,注定是与纯真无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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