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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深厚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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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清阁是谁?为什么她生前要把老舍的一百多封信烧毁大半?

    老舍好客,朋友遍天下,他和赵清阁之间的亲密情谊更是在他的人生里占据了特别重要的位置。其中以张彦林所著《锦心绣女赵清阁》(河南人民出版社2005年6月。)资料最为翔实。擅长挖掘史料的华东师范大学教授、藏书家陈子善,在《月上柳梢》文中的讲述也比较清楚。程绍国在长篇散文《鸿雁存影——林斤澜与沈从文、老舍、茅盾》里,则把老舍1949回国前后的生活,作了相对客观的叙述,引起关注。

    赵清阁,1914年农历五月初九生,河南信阳人。5岁丧母,7岁时在外祖母家家塾里开始读书,后转入信阳省立第二女师附小。初中快毕业时,因父亲和继母商量,要让她与当地一个有功名的人家订婚,恰被她听见,又不想中断学业,性格孤傲的赵清阁便决心离家出走,考入开封艺术高中。后发奋苦读,获得助学金,并开始发表文章。毕业后,主编报纸副刊。因文得罪人遭解雇,乃远走上海,考入上海美术专科学校艺术教育系二年级,攻西画,学习音乐。常在上海的《女子月刊》上发表作品。受到复旦大学教授姚名达和夫人黄心勉赏识,美专教授倪贻德和作家叶灵凤也常常对她有帮助,向一些报刊推荐文章。

    名气渐大,她在天一电影公司找到一份工作,半工半读。并认识洪深、欧阳予倩、袁牧之等电影、戏剧界人士。“美专”毕业以后,赵清阁再回到开封,受聘在母校艺术高中教书。暑假时写了些针砭时弊的杂文,其中两篇因揭露一个军阀强行抢婚和抨击西餐馆用女招待变相卖笑闯祸,刺伤地方当权者,因为那个馆子是他们开的。一天深夜,几个军警借查毒品为名,抄了赵清阁的家,查获一封有名的“赤色分子”田汉的信和《资本论》一类的书,成为罪证,次日一大早,下着蒙蒙雨,闯进四个军警,宣称赵清阁是**的嫌疑犯,将她逮捕。老师、同学、报馆编辑都很担忧,为她申请具保,军警却不释放。她在狱中苦熬几个月后,多亏初中时代的一位老师设法营救。

    出狱后,赵清阁甩掉特务盯梢,再回上海,姚名达聘她任女子书店总编辑兼《女子月刊》编委会委员。抗日形势日紧,才辗转至南京,创办主编《妇女文化》。日军侵华后,1938年2月她来到武汉。恰好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成立。“文协”成立前夕,由于老舍是当时的中间派,国共两党都能接受,所以推举他做了协会总负责,据林斤澜说,这时“周恩来便想法让24岁的女作家赵清阁做了老舍的秘书,由赵主编宣传抗战的文艺月刊《弹花》”。

    赵清阁则在“茹苦忆《弹花》”一文里介绍,私营书店出版一本刊物,总是希望赚钱,赔钱生意绝不肯做。《弹花》是华中图书公司的老板唐性天支持创办的,此人出身北京大学,他们谈得来,比如对《弹花》的创刊宗旨一拍即合,都主张宣传抗战救国,“只是有一个前提,就是要销路好;销路好,要靠名作家,他认为名作家才有号召力,这等于是他的条件。至于作家的政治倾向他不在乎,他表示:反正大敌当前,抗战第一,各党各派的作家,除了汉奸都会是抗日的。我同意他的看法。这也反映了《弹花》的立场观点,反映了文艺界的普遍愿望——团结抗战。《弹花》是抗战后出版的第一个文艺刊物,……恰值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成立之时。我是‘文协’会员,就为《弹花》组稿带来了便利,保证了一定质量,相应地销数也逐渐增加”。

    《弹花》刊名寓意即是“抗战的子弹,开出胜利之花”。刊名如人,它完全吻合赵清阁的气质。刘以鬯在《记赵清阁》文章中说:“赵清阁是个具有男子气概的女人,气质忧郁,性格倔强。……在十七岁之前,因为幼失母爱,变成一个孤僻的孩子,处境虽劣,却能在暴风中坚定如劲草。

    在她的小说集《凤》中,她说‘喜欢孤僻’;又说‘喜欢寂静’。‘孤僻’的人容易自卑,她却是一个例外。

    她在‘寂静’中学会怎样思索,活得既倨傲又倔强。唯其倨傲,唯其倔强,成年后,才能写出这么多的作品,这么多的并不低于一般水平的作品。……桑尼尔在哈佛读‘英文四十七’时开始‘找到信任自己作品的勇气’;赵清阁则与敌人、病魔作战时产生冲锋陷阵的勇气。一个身体孱弱的人,在缺乏医药与物质的环境中,极有可能成为悲观主义者。赵清阁的情形有悖于常理。当她从事文艺工作时,她有钢铁般的意志与钢铁般的毅力,……因此变成一个执拗的乐观主义者。具有这种意志与毅力的作家并不多,萧红太软弱,即使叶紫也不能与赵清阁相比。……病魔一直在威胁着她,甚至有可能夺去她的生命,她却不断与病魔抗争……尽管健康情况不好,却活得十分有劲,既无‘弱不胜衣’的病态;也没有1 want live fast的消极思想……一若徐志摩将曼殊斐尔喻鹃鸟时所说:‘唱至血枯音嘶,也还不忘她的责任是牺牲自己有限的精力’……作为一个剧作家,赵清阁是偏见的受害者。无论怎样努力,她的作品总不像曹禹、洪深、田汉……那样受人重视。她与老舍合作的《桃李春风》,虽然得过奖,人们却将功劳记在老舍头上。老舍是一位优秀的小说家,对戏剧原理的认识不够充分。这一点,他自己也知道。

    因此,写《国家至上》时,与宋之的合作;写《桃李春风》时,与赵清阁合作。在抗战时期的重庆,赵清阁的名字常与老舍联在一起;不过我见到她时,她总是与封凤子在一起的。……封凤子温柔似水;赵清阁刚强豪爽。也许是这种略带阳刚的性格,使‘见着女人也老觉得拘束’(见《老牛破车》)的老舍有勇气跟她合写《桃李春风》。老舍一向怕女人’,与女作家合写剧本,需要极大的勇气。……缺乏热情的作家,绝对写不出扣人心弦的作品。赵清阁与别人不同的地方是:她愿意将热情注在作品里,不愿意将它当作面具戴在脸上。……赵清阁的国家观念特别强烈,有良知,愿意负起匹夫的责任。”

    这样的气质,就给正在武汉主编《文艺战线》旬刊的胡绍轩留下印象。1938年2月,胡绍轩为给《文艺》组稿,曾在武昌一家酒楼订席,宴请作家,其中有老舍、郁达夫和赵清阁等。二人因此结识。也许这的确是善于搞“统战”的周恩来,“想法”让她接近老舍的最佳方式但据赵清阁的履历显示,她“1957年参加农工民主党1983年入中国**”,赵清阁也是1938年和周恩来在武汉相识,直到1940年夏天与逝世九周年安娥一起为替“左联”剧作家左明,寻求治疗肺病的费用,才在重庆第一次正面与周恩来接触,周恩来被赵清阁为朋友侠肝义胆的情怀感动,留下印象的。可见当时她不是**党员,除非是秘密党员,否则就只能算“进步作家”了。无论过程怎样,结果老舍成为《弹花》的主要撰稿人,并为《弹花》创刊号写了《我们携起手来》:“伟大的是能唤起民众共同奋斗的这些中国作家,散开来,我们也许只能放出飞蚊的微音,联合起来,他们定能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大家能凑在一起呐喊就是伟大。……我们也是一团精兵,只要我们能迈齐了脚步,一同朝着暴日奔去,我们的势力不可侮!”

    战事日紧后,《弹花》不久便无法按期出版,赵清阁不愿放弃,其时她被教育部聘为中小学教科书特约编委,陈立夫任教育部部长,她通过努力,很快取得政府给予的办刊津贴,《弹花》又陆续出版十期。后因文章开罪官方,官资取消,刊物只好停办。1938年7月,武汉吃紧,赵清阁随老舍到了重庆。直到1942年10月,胡絮青携子女三个辗转抵渝,他们一家在北碚住下。

    赵清阁和老舍又合写了剧本《虎啸》(文艺奖助金管理委员会出版)和《桃李春风》。先前赵清阁已改编过不少作品。

    赵清阁的主要作品包括《(红楼梦)话剧集》,改编的老舍同名小说剧本《离婚》,又据民间传说改编出小说《梁山伯与祝英台》、《白蛇传》,据汤显祖《牡丹亭》改编出小说《杜丽娘》,据孔尚任《桃花扇》改编出越剧本《李香君》等。赵清阁写戏剧先于老舍,所以在剧本创作技巧及操作方面曾影响过老舍。其中四幕话剧《桃李春风》(又名《金声玉震》,中西书局1943年)是值得关注的作品。它歌颂了一位热诚、刚直、慈祥、富于正义感的教师辛永年,事教十余年,落得两袖清风,白发苍苍。对穷学生慷慨解囊相助,对其子却劝其从军。

    抗战中,他力办平民教育,唤醒民众,带领学生走出敌占区,沿路受到过去学生的爱戴。

    赵清阁说,写这个剧本“旨在表扬教育者的气节操守,牺牲的精神,并提倡尊师重道,多给教育者一点安慰和鼓励”,“合作剧本是一件难事,弄得不好,很容易使故事情节不统一,人物性格相矛盾。所以当初老舍叫我同他合作剧本的时候,我不大赞成;因为他的意思,是希望发挥两个人的长处!他善于写对话,我比较懂得戏的表现:俾成功一个完整的剧本。而我却相反地担心这样会失败。……合作的经过是如此:故事由我们两个人共同商定后,他把故事写出来,我从事分幕。好像盖房子,我把架子搭好以后,他执笔第一、二幕。那时候我正……住医院……他带着一、二幕的原稿来看我的病,于是我躺在床上接着草写第三、四幕。

    但我不过‘草’写而已,文字上还是他偏劳整理起来的……老舍的对话很幽默,如第一、二幕情节虽嫌平静,对话却调和了空气,演出博得不少喝彩声,但假如你一半用欣赏艺术的眼光去看她,那么剧本能够使你发现两样珍贵的东西:一是人类最高的感情——天伦的、师生的;二是良心——教育的、生活的”。

    老舍在回忆中则说:“《桃李春风》虽然得过奖,里面缺欠可实在不少。此剧系与赵清阁先生合写的,上演时的修正,都是由她执笔的,那时是越来越多了。国民党以剧审、重税、限价等高压手段,再加上奖励诱导,双管齐下,在抗战的最后两年终于把话剧逼进了死胡同:或者迎合官方,或者遁人历史,或者媚俗”(《论国民党话剧政策的两歧性及其危害》,《近代史研究》2002年第4期。)。弊端虽早现,后来却愈演愈烈,成了一个总也甩不掉的顽固的传统。

    1943年,《扫荡报》因在连载徐讦的长篇《风萧萧》而声名大噪,将要载完正在物色新的长篇时,赵清阁说老舍正在写作《四世同堂》,并将交某个刊物发表。《扫荡报》主编立刻给老舍写信,希望老舍把它交给她,老舍爽快同意。从1944年1 1月10日起,《四世同堂》第一部《惶惑》便以《四世同堂》为题在它的副刊上连载,到1945年9月2日载毕,共179期,34段。可见赵清阁对老舍的一切,是非常熟悉的。

    20世纪末,赵清阁在晚年回忆战时重庆文友欢聚场面时,犹表怀念,说:那时的文人常喜联句赌酒,数老舍“联得既快又精,他还善于集人名为诗,很有风趣”。老舍曾为赵清阁写过一首五言绝句,都是用人名组成,既有意境,又朗朗上口,广为流传。诗为:“清阁赵家璧,白薇黄药眠。江村陈瘦竹,高天臧云远。”赵清阁说:“人名诗难作,作得自然,不露痕迹,尤其难!我佩服老舍的才华。”赵清阁还藏有老舍大量的手札。她自制了一个精美的画册,都是自己的画作,每幅画旁分别有郭沫若、冰心、梅贻琦、张恨水等人的题词。这本册页的题签“清阁翰墨香”,则为老舍手书。

    抗战后期,重庆白色恐怖,赵清阁处境困难,她本以为无党无派、住在乡间北碚就能少一些政治是非,其实不然。一次赵清阁接到郭沫若信,邀她到赖家桥谈谈。信中说:“我们这里都是红帮。‘近朱者赤’,你怕吗?”赵清阁当即回信:“就是近郭者宰,我也在所不惜,一定去!”

    1945年抗战胜利不久,“文协”在欢送周恩来回延安的酒会上,赵清阁曾问周恩来:“有前途吗?”周恩来斩钉截铁地回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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